大家说鬼有什么好害怕的。

我从未亲眼见过鬼魂,也无从确证这世间是否真有鬼的存在。更令我困惑的是,倘若真有鬼,它是否具备物质实体?若无实体,又何以能伤害人类?退一步说,即便鬼魂真实存在且能伤人,其实也不必过于恐惧——因为鬼在生前,也曾是活生生的人。他们或许曾经历过柴米油盐的日常,拥有过喜怒哀乐的真情,心中也有过牵挂的亲人、未了的心愿,正如此时你我身边每一个平凡的魂灵。人尚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他人,何况是褪去了肉身束缚、或许更为通透的“灵”呢?


况且,就算鬼魂存在且能伤人,它又何必如此?若它取我性命,我不也成了与它一样的存在?到那时,对它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满怀怨恨的对手。世间无人愿平白树敌,鬼魂若真有灵智,又怎会做出这等得不偿失之事?伤害我既无实际好处,反要招致一个永恒纠缠的仇家,如此愚蠢的选择,换作是你我,也断不会为之。


再者,人类有社会的秩序与法律的约束——正如我现在叫你杀我,你也不敢,因为你深知此举将触犯律法、付出代价。倘若鬼界真实存在,想必也应是一个有秩序的社会吧?既有社会,便自有其法则与规矩,有约束“灵”的行为边界。即便某个“灵”心生恶念,意图伤人,也须权衡后果,是否承受得起违背鬼界法则的惩罚。或许在它们的世界里,伤害人类如同我们人世中的杀人放火,属严令禁止、必遭重惩的重罪。如此,又有几个“灵”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行害人之举呢?


毕竟世间究竟有无鬼魂,无人能下定论。我们只听过那句老话:“阎王叫你三更死,谁敢留人到五更。”许多事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若它真不顾一切要害我,我又能如何抵抗?也不过一死。而死又何惧?古往今来,多少人走过这条路——从远古的先民到近代的旅人,从至亲的长辈到陌生的过客,我们从不孤单,只是踏上另一段无人知晓的旅程。因此,在它未显恶意之前,我愿心怀敬畏,给予充分的尊重,如同尊重每一个擦肩而过、怀揣故事的陌生人。


再想,世间之事大多冤有头、债有主,鬼魂又怎会无缘无故害我?那些被传说渲染得狰狞可怖的“鬼”,多半出自我们的想象,谁又曾真正见过?即便它真的寻来,也未必带着恶意。或许只是想请我们帮个忙——或许是偿还生前未报的恩情,或许是提醒某个被忽视的危险,甚至可能只是在漫长的孤寂中,想找一个能感知它的人说说话。若我真能相助,哪怕只是静静倾听、代为传递一句牵挂,结下一段善缘,说不定将来我离世之时,它还能在彼界为我引路、帮我适应——因为如果真有鬼,我们自己终将也成为其中一员。那时若有“老灵”相伴,在陌生的维度里彼此照应,免去初来乍到的惶惑,又何尝不是一桩美事?


当然,我不敢断言世上一定有鬼,亦不敢咬定绝无,毕竟我未曾亲见。即便真有,我也不愿直呼为“鬼”,而更倾向于称其为“灵”——“鬼”字总似带着几分不敬,犹如许多健全人对盲人怀有偏见一般。而“灵”则蕴着庄重与温和,恰如风过梢头的轻响、月映窗台的清辉,是一种无形却可能存在的生命痕迹。倘若灵真存在,你所遇见的,或许生前曾是人间英杰:是为国捐躯的烈士、为民请命的义士、教书育人的先生、救死扶伤的医者。他们生前以善意与勇气温暖世间,死后又怎会骤成恶灵?若因世俗偏见而惧之、失之尊重,岂非辜负了他们生前的赤诚,更令人心寒?


说到底,鬼也曾是人。只不过人兼具能量与物质,在三维世界沿生老病死之路前行;而“灵”或许只剩纯粹的能量,失却了形体,却仍是一种延续的生命形态——他们可能存在于我们无法感知的维度,遵循另一套未知的法则,如同深海的鱼、宇宙的星,虽不被我们全然了解,却真实构成这世界的一部分。我们对“鬼”的恐惧,多半源于对未知的惧怕,源于传说中刻意渲染的恐怖情节,却忘了恐惧的根源往往非事物本身,而是我们赋予它的阴暗想象。更何况,从现实角度看,鬼魂既无物质实体可依,也无人类世界的欲望可逐,伤人对其毫无益处,反要面对树敌与犯律的双重风险,如此无谓且代价沉重之事,又会有哪个鬼魂愿做呢?


换个角度想,倘若“灵”的存在为真,反倒是一种慰藉。这意味着生命或许并非逝去即湮灭,那些我们深爱却已离去的人,可能并未真正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左右;那些未圆的遗憾、未言的告别,或许仍有机会以另一种形式完成。即便无法验证,这份念想本身,便足以消解几分死亡带来的虚无与苍凉。


既然如此,我们又何必惧怕?与其被无端的恐惧困住,不如以平和之心看待这份未知:不盲信,不轻否;不刻意追寻,也不拒斥偶然的相遇;心怀敬畏,却不卑不亢;保持善意,却不愚善盲从。毕竟,无论人是灵,无论此界彼界,善意与尊重始终是相通的底色,而无谓的伤害,从来都不是任何有序生命形态的本意。因此我常感疑惑:人们对“鬼”的恐惧,究竟来自真实的威胁,还是只因恐怖故事看得太多?当然,这只是我在这一未知领域的一些粗浅理解,并无科学依据,不过是基于对人性的信任、对逻辑的推演,以及对未知的包容,说出来与诸位探讨罢了

发表于:2026-01-06 15:27
36个回复
您还没有登录,登录后才可回复。 登录 注册